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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粉条

来源:孙平 发布时间:2019-05-22

  离家多年,最怀念的,除了家乡的亲人,就是父母做的粉条。
  我出生在颍河湿地岸边,颍河湿地承载了我所有童年的美好记忆。大人们在颍河大闸洗衣服、洗菜。孩子们春天在湿地上采野花、挖野菜;夏季睡在小河沟里让河水推着往下游滑,捉大肚子的蝈蝈和被称为“老扁担”的大蚂蚱烧了吃;秋季在河边挖坑烧红薯、烧毛豆,一个个吃得满脸黢黑;冬季在河面上沿冰棱凿冰逮鱼。我长大后远嫁他乡,还无数次梦到在河边捉鱼的场景。
  记忆中,我家其他的地里总变着花样的种烟草、玉米、豆子等,就沙滩的地里只种红薯和花生。沙滩的地平时用颍河水浇灌,种出来的红薯口感粉糯甘甜,种出来的花生干干净净像水洗一样,肉质瓷实出油多,清幽幽有股别致的味道在里边。
  每到下霜,红薯叶子被寒霜打黑并恹恹地低下头的时候,就可以出红薯了。大人们开着车先把红薯秧子砍掉,再把红薯挖出来,摆到地里。红薯一个个像胖娃娃一样蹲在田埂上。大人们把红薯拉回家,开始做粉子(即淀粉)。
  粉条所有制作工序除了用粉碎机粉碎红薯,其他全部手工完成。红薯先用井水洗干净,用粉碎机打碎,滤渣做成粉块。粉块经一个月左右晒干,等待温度降到零摄氏度以下就可以下粉条了。
  下粉条是个体力活,需年富力强的青壮年站在锅边端着带洞的大瓢往锅里漏粉,煮到透亮捞出来过了凉水挂在绳子上结冰晾晒。小时候,最喜欢在冰冻的粉条下追逐打闹,饿了就揪冻粉条吃,美其名曰“吃冰棍”。等粉条晒到一碰就断的时候就可以收起来存放了。这样的粉条,吃一年都不会返潮。
  其实,我在大学之前最烦吃粉条,因为妈妈做的所有的菜都要放粉条,炒萝卜放粉条,炒白菜放粉条,炒肉放粉条,做菜馍也要放粉条。感觉满鼻子满眼都是粉条,真的烦透了。大学离家,一个学期回去一次,我开始想家,想念妈妈做的菜。在他乡那些加了胶又粗又肥腻的粉条衬托对比下,家里做的粉条变成了美味。远嫁后,夫家的粉条同样难吃,我爱人吃过我家的粉条不愿意再吃本地的粉条。我们每年过年都回我娘家买很多粉条。去年,我抱怨买的粉条煮好后有点糟,不好吃。父母为了让我们能吃到家里最地道的粉条,开始自己做。
  此刻,我的女儿正趴在餐桌上哧溜溜吃着用粉条做的酸辣粉,儿子站在我背后看我码字。写到这里,我停下思考时,他幽幽地说:我们吃的不是粉条,是姥姥和姥爷满满的爱。是啊,远嫁后一年只能回家两三次,我是个工作狂,忙起来电话都想不起来打。爸妈总说梦到我吃不好、睡不好。其实他们年龄也大了,妈妈关节炎,两个膝盖肿得不能走路,父亲腰椎疼。我劝他们不要种地了,可他们总闲不住,给我们种花生、种玉米、种豆子吃。每次回家归程的车上都装得满满的,如果不要他们就会生气。
  孩子说得很对,我们吃的不是粉条,是爱的传承,是父母对远嫁女儿满满的思念与牵挂,是无言的倾诉,是深沉的表达……
  父母在,人生还有去处;父母无,人生只剩归途。爸爸妈妈,你们慢点老去,我会快速调整我的步伐,陪你们多一点,再多一点……
  (作者单位:双桥镇政府)

责任编辑:jryc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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