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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农村大集品乡土生活

来源:未知 发布时间:2018-04-27

 集市位于镇区主街道南部,很早就有人了,早上六七点钟,就摆满了摊位。摊主们有的搭个台子将货摆上,有的干脆直接摆在地上,还有的开着小货车停在远一些的空地上开卖。集市上没有大棚,没有成排的水泥台子,摊主们都在道路两旁和树林子里摆摊,溜来逛去,整个集市上只有一家卖活鱼的有个水泥池子,乡土气息浓厚。问过陈集镇集市起源于何时,当地一位老者说,从他记事时就有,现在是农历一、三、六、八逢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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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七八点钟的时候,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,大多是妇女、老人。没有机动车,人们步行或者驾驶着电动车从周边的村子向这里集结,一时间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,热闹非凡,这寻常的农村集市上竟有了城区过年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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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农村人赶集,集市上的东西琳琅满目,有不少城区很难见到的物事,比如帮人看管电动车的老人、来回游弋的小贩和一些手工制品。农村的老人们通常是闲不住的,没事了喜欢编个扫帚、笆斗、粪箕子什么的,或者带些自家种的新鲜蔬果,逢集就拿来卖,有的农村老太太也会做一些虎头鞋、绣花鞋来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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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平常很难见到的修鞋师傅、磨刀师傅和剃头师傅等,也都集体出来摆摊。摊主多为本地人,家里有多余蔬菜物品的会在这一天拿出来卖,也会顺便买回一些自家需要的。农村人互相熟识,也都相互放心,赶一次集就把吃的用的都办妥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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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多为直接摆在地上,但这里的集市也是分区域的,摊主们自发分成的肉食区、服装区、蔬果区、杂货区杂乱相间。在这里赶集有个好处,就是可以跟老板进行一番讨价还价。现在的城区,不仅商场超市,连摊点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明码标价的,想找个商贩“砍价”很难。买东西时,这家摊主不在,旁边家的摊主就主动帮忙介绍,若再熟识一些就帮着先卖了,然后等人回来再给他钱,全然没有“同行是冤家”的氛围。选好东西,使用电子秤称的摊主是很少的,往往拿出一杆老木秤,称完再给买家看刻度,说一句“你看,高高的”,买家就心满意足,拿货走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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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数农村人赶集都去得早,喜欢在集市上吃,所以集市上卖早点的为数不少,几乎都是油茶、油条、糖糕、肉盒。撇去城区常见的几种早点,早点摊上售卖的粥品都是清一色的永城油茶。这种历经多道工序精心制作而成的油茶,状如琼脂、香醇味浓,曾是永城老百姓早餐的首选之一,现在却因为工艺复杂在城区见得越来越少。站在小吃摊前,油茶热气氤氲,香味扑鼻,有种挡不住的诱惑,让人食欲大动。赶集的人掏钱、就座,端着一碗油茶,再买上两根油条或一个烧饼,一边吃一边呷上一口,或者直接泡在油茶里混着吃,直吃得满嘴鼓动、头上冒汗。更有嘴皮子利索的,端着油茶,拿着早点,边吃边走边找人聊天,口若悬河,待早饭吃完还碗时,吃饭的人已换了好几轮,自己也围着摊子聊了好几圈。


  在这个传统老集上,永城人最好的烧饼夹狗肉这一口可以得到全面的满足。这里的每一家烧饼摊旁边,必然紧挨着一家狗肉摊。烧饼摊用的都是传统的烧饼炉子,形状酷似两口大铁锅扣在一起,中有孔洞,上面糊着厚厚的泥巴,下面烧着红热的木炭。烧饼现烤现卖,摊主把揉好的烧饼剂子一巴掌糊在炉子内,不一会儿便焦香四溢,用铲子轻轻一铲夹出来,皮瓤分离、金黄焦脆,让食客们心甘情愿地掏出一个个钢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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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比卖烧饼的,旁边卖狗肉的就非常清闲了。狗肉全部都是提早炖好的,只需摆在桌子或电动三轮上,用白布遮住,再露出一角,静待客来。不用吆喝,烧饼出锅时的焦香和狗肉的咸香味儿胜过最好的吆喝,卖烧饼的只需埋头做烧饼,卖狗肉的只需待人夹狗肉。这些在城区已成回忆的狗肉摊,紧紧挨着烧饼摊,猛瞧之似为一家,但是同永城的老传统一样,卖烧饼和卖狗肉的绝不是一家。问询之下,得知这些摊主多者已经默契搭配了近二十年,摊位同出同收,相互间守着本分做生意,隐隐中透露着一股类似行规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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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九点以后,集市很拥堵。不少赶集的人,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开着电动三轮,在车上边东张西望寻找货物边慢慢往前蹭着,见到想买的东西或者突然见到熟人就停住问价或攀谈,待买回的东西往车上一放或聊得尽兴了,又慢慢开着车子向着集市深入驶去,全程不下车的也不在少数。或许因为集市不位于主街道,又或许是没有过路车辆着急通过,虽然停车会挡住很多人的路,但被挡住的人多是无言等待,既不急也不恼,非常容忍。而这种行为在城区是万万不敢的,即使不怕唾沫星子,那震天响的汽笛声也会让你心惊肉跳。加之集市上几乎没有扩音喇叭的叫卖声,相比之下,这摩肩接踵的集市远远没有城区商业街嘈杂,令习惯了城区喧嚣的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温馨与平静。虽然无形中纵容了一些人只顾自己方便的陋习,但村民们的这份宽容难得,这应该也是村民和谐相处的基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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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近中午,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,听一位摊主说,下午集市继续,会持续一整天。尽管集市中的大部分商品在城区都能买到,但在这里却更能感受到浓浓的乡土味儿!农村集市是当地农村生活的缩影,一买一卖间,折射的是农村经济、农民行为、人际关系等方方面面。对于一些上了年纪的人,买卖东西只是赶集的一小部分,很大部分就是为了能够碰到个邻村老友叙叙旧、打打牌或干脆看个热闹,赶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次默契的聚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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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身处城区,到处是熙熙攘攘的街道、川流不息的车辆,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了。对于农村人来说,集市上到处都是相识的亲戚乡邻,虽然有着不同的“生意经”“生活经”,但都不失友善和淳朴;对于城里人来说,集市上满满的都是回忆与温馨,就连拥堵也透着农村特有的宽容。这集市上的一切,让人不禁真心地说一句——农村赶集“真得劲”!

 
责任编辑:jryc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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